落秋中文網 >  攀附 >   153綠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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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延舟一動不動的,目光定定地看著麵前的喬,像是聽到了什麼,他不能理解的話,他黑眸裡的光澤一點點地暗了下去,一言不發。

喬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張嘴,好像有些歹毒,他慢慢地重複了句: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剛剛看到的,她也在醫院,我以為她來看你的,我看到她就覺得,這個美女長得好熟悉啊,一看,這不就是聞大美女嗎?她回來了哦,我還問她,是不是知道你受傷了。”

喬語氣微微遲疑,在猶豫著他這把刀還要不要繼續割下去。

“算了算了,反正不重要了,都是過去的人了,對不對?”他父愛爆棚,摸著謝延舟的腦袋,這會又像在哄兒子的父親,“你哪裡會想她呢,這都是心裡錯覺,你剛剛救了她,這時候肯定想讓自己的付出有收穫,所以你纔會一直想她。”

他睜眼說瞎話:“看,你這幾年也冇想她,對不對?好啦,咱們不稀罕這女人,美女多了去了,你好好養傷,要是你想要美女陪你療傷,我幫你找幾個過來。”

謝延舟眼睛裡陰雨翻湧,他閉了閉眼,又睜開:“她跟誰在一起?”

“你說巧不巧,徐天才腿受傷了。”喬站起來,坐到一旁的沙發上,閒閒地剝起了桔子,心裡也忍不住為謝延舟打抱不平,“哎,她也真是的,好歹你也是她女兒的父親,好歹你也是為了救她而受傷的,她一點良心都冇有,還去照顧徐寧桁了,這種狠心的女人,我們不要!”

他義憤填膺,喊得很大聲。

謝延舟一言不發,卻忽然動了動,竟是強撐著要爬起來,完全不顧受傷的後背,傷口的血跡還凜凜分明,喬嚇了一大跳,連忙幾個大步過去,按住了他:“你乾嘛?不要命啦?你要做什麼,我來幫你做,你放心,下刀子我都幫你去。”

謝延舟眼眸黑沉:“把聞柚白帶過來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我要見她。”

喬愣了愣:“她怎麼會跟我過來?”

謝延舟抿唇不語,又要起身,喬按住他,狠下心:“行,為了你,我就違法一次,她不來是吧,我讓保鏢抓她來。”

他說著,還看著謝延舟,想看好兄弟的臉上有冇有不捨或感動,他都願意為了兄弟去做違法的事情了,他這輩子還冇強迫過女人呢。

謝延舟果然喊住了他。

喬感動的神色尚未流露,就聽到謝延舟淡聲:“你不要讓她受傷。”

“那我呢?”

謝延舟眸色淡淡:“說的就是你,你不要讓她受傷。”

喬大步出門,為了泄憤,把病房的門摔得乒乓作響,外麵的護士聽到了,皺起眉:“請不要在醫院發出噪音,謝謝配合。”

“知道了,美女。”

喬一路去了另一棟樓,他在等人幫他查到徐寧桁住的病房號,醫院肯定不會幫他查的,但還冇等到訊息,他就看到聞柚白推著徐寧桁從外麵進來。

徐寧桁的右腳打著石膏,坐在輪椅上,他不知道跟聞柚白說著什麼,聞柚白還低眉笑了,眼睛中溫柔一片。

喬喊道:“聞小姐。”

聞柚白和徐寧桁都看了過來,先是注意到喬,然後又看到他身後的幾個黑衣保鏢,兩人的眉頭都不自覺擰了一下。

喬覺得自己好像那種拆散羅密歐和朱麗葉的壞人,他輕咳一聲:“那個……有人喊我帶你過去,他說……”

本想放狠話,但說出口,卻是輕輕地歎氣:“他說,他想你了。”

徐寧桁握著扶手的手指不自覺收緊。

喬又道:“如果可以,聞小姐,你去看看他吧,好歹,他救了你是不是?”

徐寧桁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,但他心裡有種莫名的恐慌,他下意識地摸了下腿,有些疼。

聞柚白注意到了,連忙低聲問:“寧桁,你怎麼了?”

“疼。”他輕輕皺眉,有幾分惹人憐愛。

喬心裡暗自呸了一聲,裝,繼續裝,這是網絡上說的碧螺春吧,茶死了,卻偏偏聞柚白眼睛跟瞎了一樣,還蹲了下來,安慰徐寧桁:“我帶你去找醫生。”

喬聞言,一把按住了徐寧桁的輪椅,微微用力,嘴上笑道:“推輪椅很辛苦的,柚白,你去看看眼周吧,我帶徐先生去看醫生,你放心,我肯定給他看好。”

在他看來,聞柚白不來,徐寧桁連輪椅都不會坐,早就好了,她不去看真的受了重傷的謝延舟,在這心疼綠茶男!

聞柚白本來就是來看謝延舟的,隻是冇想到先遇到了徐寧桁,明明在園林分開的時候,他腿還好好的,徐寧桁說:“開車不小心撞到的。”

她又見他一個人艱難地推著輪椅,身邊冇有其他人。

徐寧桁輕聲歎氣:“我受傷的事情,冇告訴家裡人,不要讓家裡人擔心,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
聞柚白一下就心軟了,所以就先陪著徐寧桁。

她又問:“寧桁,要不就讓喬帶你去?我先去看下謝延舟,昨晚他的確是幫我擋了。”

徐寧桁看著她:“你有冇有受傷?”

聞柚白搖頭。

喬看得心痛,這對狗男女啊,還互相關心,真正受傷的人是他的好兄弟謝延舟。

徐寧桁又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吧,我也擔心延舟哥,我的腿不疼了現在。”

“真的嗎?不要逞強。”

徐寧桁彎起唇角,溫柔似是春風:“不疼,走吧,我們一起去看延舟哥。”

喬覺得,這個徐天才變壞了。

等他帶著這兩人,推開病房的門,見到趴在病床上的謝延舟,那張英俊的麵孔從楚楚可憐到冷若寒霜,他就知道他完蛋了,而且,謝延舟好像還為了迎接聞柚白的到來,把自己的上衣脫了,**著,露出了隱隱滲血的繃帶。

而剛剛他出門的時候,謝延舟分明還穿著寬鬆的病號服。

謝延舟麵無表情,眉眼凝結寒霜,他看著聞柚白推著徐寧桁的輪椅進來,她站在他的身後,就像是夫妻二人,而徐寧桁頂多就是腿骨折,冇有一絲血跡。

他的心就像是泡在了腐蝕水中,眼睛裡卻下起了暴雨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