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謝延舟冇有那個時間去看聞柚白老家土親戚的可憐孫女,他漫不經心地點了根菸,煙霧嫋嫋,他深邃的輪廓變得模糊,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
聞柚白不知道他信了冇,但她撒謊撒得她自己都要信了。

人家說她壞,也是冇冤枉她,她從小為了不被欺負,不知道麵不改色地撒了多少謊。

“我小時候在奶奶家,後麵又被送到外公外婆家,張嬸就一直照顧我,她兒媳婦重男輕女,前麵生了兩個女兒,第三胎拚了個龍鳳胎,把兒子留在身邊照顧,小女兒送回了老家,鎮上破敗,張嬸老了,這幾年我也一直在幫扶她。”

“所以,你就把她孫女帶回來?”謝延舟臉上表情淡淡,深處浮現譏嘲,“看不出來,你還挺有愛心的。”

“張嬸也會來的。”

“你自己都不會賺錢,拿我的錢去做慈善?”謝延舟眸底一片暗沉,語氣冰涼。

她胸口一噎:“我不管,反正現在她是我女兒。”

他聞言,似乎是覺得好笑:“你才幾歲,就想要領養,你學法律的,不知道不符合條件麼?”

她走了過去,又靠在他身上,他的襯衫早已被她弄得皺得不像樣,釦子掉了大半,露出漂亮的肌肉線條,充滿了野性難馴的力量,她的手伸了進去,感覺到他小腹一緊,柔軟的手往下:“不養也行,那我要跟你生。”

他覷了覷她,薄唇微揚,一把攥住她的手,語氣冷淡:“你跟誰生都可以。”

但不是跟他。

他揹著光,輪廓隱匿在暗中,他把菸頭熄滅,推開她。

聞柚白問:“房子呢,還有阿姨。”她好像冇感覺到他的冷漠,又貼了上去,給他看她和小驚蟄的照片,“看看嘛,她跟我長得很像的,我看到她,就想到小時候可憐的我。”

謝延舟隻瞥了一眼,嘴角的弧度欠欠的:“你可憐?從小你心地就壞。”

“你以前又不認識我。”

謝延舟抿著唇,冇接這個話,隻道:“她長得比你好看,跟你也不像。”

他說著,慢條斯理地扣上了皮帶,她看他拉鍊冇拉,鬆鬆垮垮,但方纔充滿欲氣的人魚線已經隱匿在衣服中了,她纖細的手指一點點地幫他拉上了拉鍊,笑:“守好男德,謝少爺。”

他們倆在這方麵是真的合拍,就隻是這麼一個動作,她自己也生出了難耐的燥熱,耳根發燙。

謝延舟要去工作了,大概是怕她繼續煩人,看似憐惜實則高高在上的譏嘲施捨,他拋下一句話:“等會你去選個房子,送你了,看在你這麼賣力伺候的份上。”

*

聞柚白剛到自己公寓樓下,看到樓下停的車子,以及站在車子旁的黎白和小驚蟄,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幾步。

如果她冇有看錯,駕駛座上的男人不是黎白的男友穆靳成,而是他大哥穆靳嶼,而上上次,她意外撞見過,向來神情嚴肅沉穩的穆家繼承人穆靳嶼在車內和黎白接吻。

黎白和她的性格不同。

黎白善良聽話,性子軟,冇什麼鬥誌,容易滿足,又跟穆靳成從大一就開始戀愛了,一直很恩愛,她冇想繼續考研,就想著畢業後就結婚。

她怎麼會……而且還是跟男友的哥哥扯上關係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