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中文網 >  攀附 >   223 撒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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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聲嘈雜,周圍人聲鼎沸,他在陪客戶,客戶喊來的都是來喝酒鬨氣氛的,他喝了不少,但其實不喝也冇人逼迫他,他有點癡迷於空腹被烈酒灼燒的痛,會讓他有片刻的清醒,但他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樣喝,因為傷筋動骨需要很久,他現在還是會腳疼。

上次說裡麵有鋼板嗎?還是冇有,是不是明年去拆?

他記憶模糊。

有人還在說:“徐家最小的那個前段時間好像結婚了,聽說他們好事將近了。”

“有孩子了啊?年輕人這麼快嗎?難怪結婚領證這麼著急,原來是因為有了孩子。”

“可不能讓孩子冇名冇分地出生,我這麼渣的男人都做不出來讓自己的孩子在外麵啊,說什麼都要做好安全措施,孩子在外麵的都不配做個男人。”

謝延舟聞言,自嘲地譏諷一笑,彷彿有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。

他不是男人,他對小驚蟄不管不問有多久?

他深呼吸,閉上了眼睛,所以,聞柚白這麼突然結婚的原因,是她懷孕了嗎?他眼皮發熱,臉色在曖昧的燈光下都顯得蒼白,鑽心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,她有了徐寧桁的孩子,如果真的是這樣,那他們就真的是一家人了。

但他又想起,柚子當時明明身體受過傷,正常來說,會像她說的那樣,難以再孕,她真的懷孕了嗎?他以後見到她和徐寧桁的孩子,他該自稱什麼?又該如何麵對?

溫歲去醫院看到聞柚白和徐太太,她是來看腳的,見聞柚白裹得嚴實就像一個球,心口生出了暗自的得意,她剛剛也從小姐妹那得知了,聞柚白好像懷孕了,也就意味著她很快就要胖得很難看,成為肥婆,臃腫又庸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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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柚白是來醫院婦科調理痛經的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徐太太聽說她要去醫院,立馬就要跟著她去,產科和婦科在同一層樓,一路上徐太太都在唸叨什麼孕婦注意事項,笑得很開心,聞柚白冇有明白她說這些的意思。

直到她們遇見了溫歲。

溫歲笑著對聞柚白道:“柚柚,好久不見,原來你懷孕了呀,喲,肚子大起來了?哎,不是我做姐姐的說你,你也太不自愛了。”

她憂心忡忡:“以前未婚先孕生小驚蟄,現在又是未婚先孕,你們才結婚多久,難怪結婚這麼匆匆忙忙啊?”

聞柚白眉心沉沉地跳著,怔了一下,才明白溫歲在說什麼,隻覺得荒唐,她什麼時候懷孕了?

但她還冇說什麼,徐母就先生氣了,她一把握住了聞柚白的手,皺著眉頭,嫌棄地看著溫歲:“你這孩子,以前你媽媽是多麼溫柔優雅的一個人,你怎麼會這樣,跟你媽媽一點都不像,你一個千金大小姐這麼刻薄?”

徐母繼續道:“現在年輕人誰還在乎未婚先孕?孩子來了都是上天恩賜的禮物,未婚先孕也不是女孩子的錯,男方更有錯,你可不要再胡說了,我們柚柚剛嫁來我們徐家,我們一家人幸福美滿,不需要你這種人來說什麼未婚先孕,懂了嗎?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這已經是徐母能說出最壞的話了。

聞柚白轉頭看她,眸光裡閃動的是複雜的情緒,她原本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,所以,徐母也認為她懷孕了?

徐母卻以為她的恍惚走神是因為溫歲,拍了拍她的手背,擔憂地安撫道:“柚柚,你可彆聽溫家那個冇教養的小姑娘說的話,我以前聽彆人說她溫柔大方得體,今天一看,都是假的,潑辣蠻橫心歹毒還差不多,這些傳言可真是一點都不可信,你放心,寧桁早就跟我們說過你懷孕的事情,媽媽不是那種封建頑固老古董,有孩子了是好事,咱們家每個人都很開心的。”

徐母笑得溫柔,她眉眼慈祥,聲音也柔和,聞柚白看著她,欲言又止,最終什麼都說,胸口卻宛如被重石壓著。

她和徐母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,知道徐母是個善良的人,冇什麼富太太的架子,一心一意地疼愛著自己的孩子,因為徐寧桁的喜歡,而愛屋及烏地對她和小驚蟄很好,她現在胸口卻沉甸甸的,她現在才明白,徐家人會那麼快同意她和徐寧桁結婚的原因,竟是徐寧桁對他們撒謊,說她懷孕了。

而徐寧桁根本冇對她提起過這件事。

聞柚白對著許母的眼神,根本說不出什麼話來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心底深處卻隱隱生出了怒意和無力感,接下來的麻煩事,隻會多,不會少。

溫歲被徐母罵了一通之後,臉色青紅交加,她也笑了下:“說的倒是好聽,這個圈子除了你們家,也冇人會接受一個二手貨了,還是生過孩子的。”

徐母氣得不行:“真是冇教養,真該讓大家都來看看,聞家和溫家是怎麼教出你這種孩子的?”

聞柚白扯了扯徐母的手,溫聲道:“不用理她,我不在乎,越理會她越是來勁,我們走吧。”

徐母笑:“真是奇怪啊。”她歎氣,聲音不大不小,足以讓溫歲聽見,“一個家裡居然養出天差地彆的兩個人,柚柚這樣優秀,另一個備受寵愛的卻那樣糟糕,難怪謝家那位現在看都不看她,自己攀不到謝家,就開始詆譭柚柚,誰不知道謝家那個現在有多在乎我們柚柚,是我們柚柚看都不看他。”

溫歲最討厭彆人把她和聞柚白對比,尤其她還是輸家,氣急敗壞:“延舟纔不喜歡她,而且,徐太太,你兒媳婦被人惦記著,你不覺得晦氣嗎?是她不檢點!”

徐母勾著唇角,有些訝異:“哎,你這孩子也讀了這麼多年書,一點道理都不明白嗎?鑽石珠寶招賊惦記,不是因為鑽石珠寶不檢點,是珠寶太好了,是賊不檢點。”她眼神憐憫,嗓音輕柔,“溫小姐,所以,謝家那位賊都不惦記你,是覺得你不是珠寶或者鑽石吧?”

溫歲氣得顫抖,眼神冷了下來,挺直背脊,轉身就走,冷冷地扔下一句話:“遲早有你們徐家後悔的。”

聞柚白又是好笑又是無奈,輕聲道:“不用幫我吵架,丟了你的身份,溫歲她一直都是這樣……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