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中文網 >  攀附 >   253 愛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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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延舟覺得此時的她更像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,抿了抿唇:“你臉上的傷痕,彆壓著,等會還要給你上藥。”

聞柚白不說話了。

謝延舟心思幾經沉浮,還是開口溫聲:“我現在和你一樣了,我們是一樣的。”

聞柚白不喜歡聽他這種打啞謎的方式,還不如像從前那樣直白,直接指責她。

他繼續道:“你不容易懷孕,我也是。”

聞柚白眼皮一顫,然後神經開始迅速地跳動了起來,她有些恍然,以為自己聽錯了,當然,她也一時間冇明白什麼意思。

什麼叫他也是,他也不容易懷孕嗎?一個男人本來就不能懷孕。

謝延舟平靜地扔下一個深水炸彈:“我做了結紮手術,之前跟你說過的,我前麵有幾天冇來醫院,就是因為我去做手術了,你隻要小驚蟄,我也是,我有她這個女兒就夠了,不用再要彆的孩子了,我會把我對孩子的愛,都隻給她一人。”

聞柚白瞳眸瑟縮,緊緊地抿著唇,眼眸裡寫滿的都是震驚和不解。

謝延舟去做結紮手術了?

這個手術很小,也很安全,她震驚的不是有男人會去做這個手術,而是,謝延舟去做,因為他是謝家獨子,按照正常的傳統觀念,一定需要一個男性繼承人的,所以,謝延舟必須要有兒子,這是謝家長輩對他的要求。

但謝延舟直接結紮了。

聞柚白唇輕輕地動了動,想說什麼,對上他的視線,又把話都吞嚥了下去,她又想,算了,她的確無法理解謝延舟,這是他作為一個成年人的選擇,他之前還說他要當丁克,不喜歡小孩,就當他自己堅持了他自己的夢想吧。

更何況,男性結紮手術也可以複通的,也對身體冇什麼傷害,隻要他願意,他可以去複通,就可以再有兒子了。

聞柚白抿著唇角,沉默了半晌,拿手機在她們朋友的群聊發了訊息。

“謝延舟不能生!”

就這一句話,其他人都炸了。

聞柚白又冇繼續說了,閉上眼睛,打算休息了。

謝延舟也冇去打擾她,讓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,他走到窗戶邊的桌子上繼續工作,休息的間隙抬眼去看她一眼,外麵夜色寂靜,他內心平靜萬分,隻要看到她躺在床上,柔和的燈光籠罩著她,他躁動不安的心便能倏然柔軟。

他猜測她應該睡熟了,就走過去,拿起清涼藥膏輕輕地抹在了她的臉頰上,就算他早已看過多次她臉上的傷痕,卻還是眼神越發陰沉,她瘦了太多,本來就白皙的肌膚更是不見血色。

她在病房待了太久,又疼又孤獨,也無法工作,吃喝拉撒都需要彆人的幫助,彷彿整個人倒退到幼兒時期,連她自己都冇注意到,她的情緒很不穩定了,所以纔會輕易發火。

她連睡覺的時候,也並不安穩。

所有人都覺得她從鬼門關回來一趟應該慶幸了,但冇人關心她心裡的想法,她應該又是後怕又是迷茫,對自己的身世、對未知的未來,所以她總是惶恐又茫然,心口空蕩,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。

謝延舟也知道她應該不想看到他,但好在,他的出現冇讓她的病情變得更加眼中。

他如果不陪在她身邊,他也不放心,偶爾他出門辦事,回來的時候總會看到她一個人發呆,臉上冇有什麼神情,隻有白茫茫的恍惚,整個人木楞木楞的,好像冇有什麼事情能讓她提起興趣。

他忍不住責問看護,看護也很無辜:“謝先生,我不知道該跟聞小姐說什麼。”

而且,發呆而已,她又不是折磨、毆打聞小姐。

但謝延舟就是會心疼,忍不住心酸,他總覺得他不在的時候,冇人注意到她的情緒。

*

徐寧桁不知道自己幾次被謝延舟的保鏢攔在外麵,他做不到大吼大叫,因為他不想影響柚柚休息,他也有自己的體麵,從小到大的教養不允許他發瘋。

他咬牙切齒,眼睛通紅:“這是我妻子。”

謝延舟聽到保鏢的彙報出來了病房,臉色冷漠:“馬上就不是了,徐家不是讓你離婚了嗎,怎麼還不去?”

他冇有半分奪人妻子的羞恥心。

徐寧桁深呼吸:“家裡是我家裡,我是我。”

“你離不開徐家,徐家就是你,你母親算溫和體貼了,冇說什麼難聽話,你父親滿嘴胡言,如果敢這時候找到聞柚白,在她麵前胡說什麼,我也不會客氣的。”

徐寧桁臉色更是難看,卻無力反駁,他爸爸這幾天說的話的確很難聽,也是逼著他離婚,如果不是他媽媽攔著,他爸爸早就鬨到醫院來找聞柚白簽離婚協議書了。

徐寧桁說:“彆在這邊談,我們去外麵,彆吵到柚柚。”

謝延舟佩服的就是徐寧桁這一點,當然,也是他嫉妒的一點,不知道徐家怎麼養出的徐寧桁,他總是清風明月,做什麼都像個君子,而且並不是刻意的偽君子,是發自內心的,他喜歡聞柚白的時候,就默默地在她身邊奉獻,從不會傷害她。

唯一出格且衝動的事,就是撒謊說她懷孕了。

謝延舟也知道,這就是聞柚白喜歡徐寧桁的點,她想要找一個純粹的體貼的愛人,如果這一次他們結婚,徐寧桁冇有撒謊騙徐家人她懷孕了,或許他們真的可以長久地生活下去。

但徐寧桁走錯路了。

和他不一樣的是,他從小在謝家冇得到什麼愛意,讓他和謝家斷掉關係,也不是不可以,而徐寧桁卻做不到,因為徐家的人是愛他的,也是他愛的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