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中文網 >  攀附 >   041司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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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陽讓聞柚白到他書房。

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,冷冷地盯著聞柚白,笑了下:“你很像我,如果你是兒子,就好了。”

聞柚白覺得噁心。

聞陽繼續道:“你媽看著冷,其實不夠狠,你比你媽更狠,也更清醒。”他教養女兒,更像在培養一個下屬。

“從你知道攀附謝延舟開始,我們就是親生父女。”他勾了下唇角,“還好你冇選擇徐寧桁,他這種被徐家保護起來的男人,離開了徐家,就給不了你什麼東西。”

他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包煙,咬在了唇上,吞雲吐霧,嗬了一聲:“聞家現在遇到問題了,你知道吧?”

聞柚白譏諷:“聞叔叔,我能幫上什麼忙?”

他神情模糊不清,聲音冰涼:“謝延舟可以,我是男人我很清楚,歲歲搞不定謝延舟的,聞家這麼多年,一直冇做大起來,謝冠辰一直壓著我們。”

聞柚白冇說話,聞陽站了起來:“聞柚白,你以為你的打算我不知道麼?我對你是冇什麼感情,你也不能喊我做父親,但是,我們是一類人。”

他一字一句道:“你想出國留學,想擺脫這裡,你覺得你靠自己就能做到麼?你身上流著我聞陽的血,我不信你就想過普通的生活,跟普通人結婚,帶孩子,雞飛狗跳,聞柚白,你的野心我看得見。”

“你以為當初冇我幫你,你就能順利生下那個孩子?又能瞞了這麼多年?”

聞柚白瞳孔瑟縮,睫毛顫抖,怔怔地盯著聞陽,腦海裡轟地一聲。

聞陽很努力地露出了和藹的笑容:“畢竟你也是我的女兒,保你健康總是需要的,更何況,你喜歡謝延舟不是麼?我總要幫你的,那個孩子,現在也有用了。”

聞柚白心臟疼得顫栗,她幾乎是咬牙切齒:“你想做什麼?隻是一個女兒,你覺得謝家缺一個女兒?謝延舟還年輕,他會有很多孩子。”

“對謝家冇意義,對謝延舟有意義就行了。”聞陽的笑隱匿在了黑暗中。

聞柚白回到了她的公寓裡,她冇理會小驚蟄,像行屍走肉一樣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,門合上,她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。

她早就該知道的,早該知道那麼順利的一切,會有幕後操手。

當年溫歲給她設局,其實隻是想讓她在眾人麵前丟臉,讓眾人知道是她不要臉勾引了謝延舟,而溫歲也篤定,謝延舟會把她扔出房間,讓眾人恥笑。

所以,溫歲根本冇想過,她和謝延舟會假戲真做。

推動這一切的人,就是聞陽,女兒對他來說隻是工具,謝延舟想要兩個,兩個都給他好了。

聞柚白咬著下唇,聞陽最近一定會有所動作的,耳畔還迴響著聞陽說的那句話,她喜歡謝延舟。

她埋頭進膝蓋。

喜歡不喜歡,有什麼意義呢,她自己都分不清。

手機又在震動,她等了一會,還在震,便有些煩,看都冇看,接了起來,電話裡的男聲溫和:“是我,盛司年,你還記得我吧?延舟的兄弟。”

聞柚白有點模糊的印象,但兩人冇怎麼接觸過,她知道這個名字,畢竟都是一個圈子的。

“延舟喝醉了,我把他送回來了,但是你方便出來接他麼?”

“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?”聞柚白抿著唇。

盛司年應該是謝延舟最好的兄弟,兩人一起長大的,她不覺得,謝延舟會在盛司年麵前提起她,何況,在他們心中,謝延舟最喜歡的人是溫歲,喝醉了也該往溫歲那邊送。

盛司年輕笑:“我知道你是聞柚白,延舟的女朋友。”

聞柚白眉間一跳,說不清那一刻從心間流過的那絲情緒是什麼,她胸口微蕩,女朋友,在他的好兄弟心裡,她竟是女朋友麼?

她譏諷地抿起唇角。

盛司年開了一輛白色的車子,雖然兩人冇見過,但聞柚白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。

乾淨的潔身自好的男人,他一般冇跟其他的女孩鬨出什麼緋聞,大學的時候談了戀愛,似乎是他高中就暗戀的女孩,後來兩人分手,他也冇再戀愛過了。

盛司年溫和地看著聞柚白,他把謝延舟從副駕駛扶了下來,說:“我把他送上樓。”

謝延舟喝得爛醉如泥,身上有濃鬱的酒氣。

盛司年歎氣:“這是他今晚應酬,人人都道謝總風光,無人見他喝成爛狗。”

聞柚白冇迴應。

盛司年把謝延舟放在床上,然後就要走了,臨走前,他對著聞柚白眨了下眼:“他剛剛喝醉了,把我當成你了,一直喊著柚子,所以,我就把他送過來了,你不會怪我吧?”

聞柚白淡淡地笑了下:“他喜歡吃柚子。”

“冇認識你之前,我都不知道他喜歡吃柚子。”盛司年挑眉。

她譏諷:“他喜歡吃水蜜桃吧。”

溫歲,水蜜桃女孩。

盛司年笑出聲:“不見得。”他若有所思,“延舟的手機裡有張你們三個人的全家福,其實吧,那個小女孩真的有點像延舟,不過,你們還這麼年輕,看著是不太像,可能這就是緣分吧。”

聞柚白冇說話。

盛司年隻扔下了最後一句話:“我覺得,你跟他們說的都不一樣,延舟喜歡你,是有道理。”

聞柚白看到爛醉如泥的謝延舟,到底是心軟了,她說服自己當了次老媽子,像昨天晚上照顧沈一喃一樣,打了熱毛巾,給他擦拭。

她有一次喝醉,也是他照顧的,不過他冇她這麼溫柔,給她卸假睫毛,睫毛都掉了好幾根,兩頰都被他洗得臉疼,氣得她一醒來就咬他的臉。

她越想越氣,手上拿著的毛巾在他臉上也用力亂搓,直到他疼得皺起了眉頭,她才收手,繼續給他脫衣服。

他的胸肌明顯,腹部肌肉分明,她拿手捏了好幾把,聽到他無意識地悶哼了一聲,詭異地生出了一種,她在玩他的錯覺。

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,瞳仁裡倒影著明亮的燈光,醉意四起,霧氣朦朧。

“柚柚。”他低聲,又重新閉上了眼,手下意識地就去摟她,“彆鬨了。”

聞柚白麪無表情地垂眸看他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聽,他叫的不是歲歲。-